<![CDATA[我的心只可容纳一个你]]>

日子总是若有似无的过。
那个美丽的人儿，却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平庸的生命里。也许，那如南柯一梦，仅是梦而已。

楔子。

这一年的初春。下了很大的雨。
夭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下去。甚至没有等到我赶回来。便撒手人寰。
待我赶到，人早已入土为安。
我一个人呆呆倚在门口。像丢失了生命所有的动力。
曾记得夭笑颜如花。说。
嘿。年哥。过了这个年，我们就去塞外吧。那里一片草原。是我喜欢的生活。
我将她抱在怀里。不断地承诺。
你喜欢，我就陪你。无论哪里，都陪你。
只是如今。
佳人永暮。我却一人独活。

1．

嘿。公子。齐州年府怎么走？
我抬头。迎上漆黑狡黠的大眼睛。女孩的个子不高。身材却丰满莹润，想必是过了二八年华。过于白皙的皮肤却因一双漆黑大眼，显得生动可人。反而没了病倦的神色。我微微一笑。
姑娘是年家什么人？
女孩不悦。打量了我一番。
干你什么事。真是讨人厌呢。
这样口直心快的女子，在齐州并不多见。却让我平静无波澜的心，起了小小涟漪。
女孩嘴上不快，却还是将身份告知。
我是年少爷的未婚妻。
我惊诧于这样的答案。那个相传病倦，一无是处的女子？我重新审视起女孩。不过十七左右年级。个子及我耳根。五官端正秀丽。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坯子。却有些刁蛮。有些骄纵。
要我娶这样的小女娃？天大的玩笑。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又怎能违背？
那么姑娘跟我走吧。我带你去。
切。哪里要你多事。我怎知你不是坏人要骗我。
我嗤笑。
你这个小娃。还真是多疑。
女孩大吼。
你长的那可是眼睛？我哪里像女娃？我这叫妙龄女郎。
我笑笑。对于这个回答，颇有些玩味。
是。在下失礼。姑娘你顺着这条街，走到巷尾。有座朱红漆面的见方府邸，上面用金漆写着“祥年宝府”便是了。
女孩不再多说。对着我拱拱手，以示感谢。颇有些江湖味儿。
我暗笑。这小女娃，真是有趣。若当真娶了，也该不是件闷事。

2．

我早早回到府邸。为的就是于这女孩相遇。
却直到夜深。才听门人报。
少爷不好，有个姑娘硬闯了进来，还打伤了三个家丁。
我腾然起身。想必这姑娘定是今日在街上遇到的女孩。想罢，便冲了出去。
只见一小小身影。赤手空拳。周旋在几名大汉中间。我分明看得出，女孩的武功远远在门人之上。却不取胜。只是斗着玩儿。女孩眉间有些得意色彩。盈盈的笑意让人觉得胸闷。我却觉得有趣的很。这个女子，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小丫头。我喊。
休得无礼。
门人便纷纷退下。
我知在这样斗下去，我付给门人的医药费，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嘿嘿。
女孩嘎嘎一笑。便风风火火蹦跳着跑了过来。
喂。你在这里做事啊。难怪你会说带我来呢。
我对于这个答案不置可否。并无过多解释。女孩拉着我。并不见外。径自走进了厅堂。允自端起茶杯喝了起来。方又想起。
喂。这杯茶是谁喝过的？
我红着脸。答案不得而知。女孩哈哈大笑。
喂。你们少爷呢？那个算秀才呢。
对于她给的封号。我并不怎么喜欢。不过勉强可以接受。
姑娘，在下年叙痕。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酸秀才。
女孩愣在那里。随即尴尬的笑笑。

3．

姑娘就是舜府的长小姐——舜芳夭？
父亲坐在太师椅上，自顾打量着女孩。原来。她叫舜芳夭。很特别，很好听，却也很绕口的名字。女孩突然温婉娇柔。端庄贤淑。
是的。爹爹。小女便是芳夭。
说完冲着父亲调皮的涂了吐舌头。我心里暗惊。父亲平日，最讨厌浮躁淘气的女孩。说那是有辱大家风范。而今日父亲的表现却让我更加吃惊。
哈哈哈哈。舜老弟的娃子真是和他一个模样。娃娃。你爹爹可还好？
芳夭笑笑。
爹爹一切都好。就是总耍赖。
父亲眉头一皱。疑惑道。
怎么个耍赖？
总是武功比不过人家，输了钱还不给。真是很讨厌呢。
父亲捻须大笑。
哈哈。好个娃娃。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正配我家那闷小子。来来来。叙痕，带丫头出去走走。
我拱手。恭敬的回答。
是的，父亲大人。
未等我站直身子。便被那丫头一把拉住。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。

4．

喂。你真闷呐。你爹爹都嫌弃你呢。
我苦笑。嫌弃？这个词语用在男子身上真是奇怪。
喂。你怎么不说话呢。莫不是头脑有问题？
我狠狠抬起头。在她头上敲了一记。
想什么呢。臭丫头。
她咧起嘴。咯咯的笑。
你还不是特别的闷呢。你要带我去哪里呢？
读书写字！
什么！
读书写字！
哦。我的老天爷！

我静静的看着她趴在书桌上熟睡的模样。心里。还是躁动了。这么单纯的女子。真是惹人心疼。
我就站在她身边。一直陪着她。若是一辈子这样。也是好的。
夜深人静。
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我。嘟起的嘴巴，娇艳欲滴。让人浮想联翩。
喂。你一直都站在这么？
我笑着点头。
她却突然扑到我身上。泪眼朦胧。
谢谢你谢谢你呢。爹爹好久都不这么陪我了。
对于这个拥抱。我很是喜欢。却对于这样的理由。不能结束，酸涩难堪。
我不是你爹爹呢。
芳夭耍赖。
有什么关系。我喜欢就好。

呵呵。你喜欢？你真的喜欢什么？是喜欢嫁给我么？还是仅是喜欢被宠爱的感觉？
这样的疑问。也许没来得急说出口。就再也不会问了。

5．

就这样。我们顺理成章的成为未婚夫妻。相敬如宾。
有时候我会觉得。我对于芳夭的喜爱会多于喜爱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，却又说不出口。
而芳夭却依旧是这个样子。蹦蹦跳跳，手舞足蹈。却甚得父亲喜爱。

这一日，父亲找我谈话。
叙痕，爹有话和你说。
是的父亲大人。
父亲顿了一下。于是说。
是关于芳夭的。
我疑惑的看了父亲一眼。仅答一声。
哦。
父亲不在选择沉默。开口道。
芳夭是个命不久矣的孩子。
什么？
我惊诧于这样言语。这是什么意思？这代表什么？又是什么样的隐意呢？
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所以。你不要特别的爱。只要给她足够的温暖就好。
父亲大人。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残忍的话？
我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父亲对过话。只是。这确实让我接受不了。
父亲沉痛的叹息着。眼里有隐隐的泪光。
我又何尝不心疼她。只是……这是她父亲的原话。他不想让芳夭走的不甘心。他不想让他最宝贝的女儿留有遗憾！不想因此让你痛苦。更不想欠下这无法偿还的情债！
我跪下。痛苦的哭泣。其实这一切，是不是从一开始，就注定了要分离？生离死别是否比任何分离都要痛楚！为何命名给我，却又要夺回？上天，真是会开玩笑。

不给很多很多的爱。
不给很多很多的爱？
不给很多很多的爱……

6．

大婚。
我掀起芳夭的盖头。她笑嘻嘻毫无羞却。她说。
年哥哥。我们成亲了是不？
我笑。却异常的难看。
恩。成亲了。
年哥哥。那我们会有小宝宝对不对。
我笑笑。却没法回答。
芳夭不再问我。只是解去外衫。径自爬到床上。蒙头大睡。
我坐在床沿。看着这张美丽的小脸。忽然泪流满面。
不能给很多的爱。不能给。

翌日清晨。
芳夭睡到日晒三杆才起床。
女子都是爱漂亮的。于是将自己打扮得大方得体。挽了发髻。代表已成婚。
芳夭回眸一笑。问。
年哥哥。可还好看？
我笑着说。
很漂亮。

于是，在用过早饭后。芳夭便拉着我去给父亲请安。
爹爹吉祥。
父亲哈哈大笑。送了红包。连声说乖。
我却听出父亲声音中隐隐的颤抖。其实，谁人无情？即便是父亲这样刻板的人，也是有情的。对于芳夭这样美好的小女子。谁都会多那么多的怜惜给她。只是，不能给爱。不给。

7．

大婚的第七日。
京城动乱。叛贼兴兵篡位。
相国连夜修书，将我召回。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。
我匆忙收拾行囊，跟父亲拜过。与芳夭告别。
夭。我要出门一趟。你要乖乖的，好好照顾自己。
芳夭突然一改往日调皮，温柔道。
年哥哥你去吧。家里一切有我。
我欣慰的将这句话收进心里。一切有她。多好的一句话。
夭笑颜如花。说。
嘿。年哥。过了这个年，我们就去塞外吧。那里一片草原。是我喜欢的生活。
我将她抱在怀里。不断地承诺。
你喜欢，我就陪你。无论哪里，都陪你。
是的。我决定。解决完这件事。我就会带着她离开。给她很多很多的爱。不去理会遗憾。
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。这一次的离别。竟然是天人永隔。

我上马。挥挥手。示意她进去。
她却怎么也不肯。径自站在那里目送我离去。
隐约听到夭连绵的啜泣声。
要活下去。无论怎样，要活下去。
我不敢回头，怕见到她眼泪，便再也狠不下心离去。

8．

也许，从一开始。我就不该应了相国的邀请。
也许，从一开始。我就该给夭很多很多的爱。
只是……
永远也不会有也许得存在。
毕竟生命无法重新来过。
夭还是走了。没有等我回来。甚至连让我说爱的机会都没留。
我亦不知道在她心底，对于我。仅是哥哥还是其他。
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么？
伊人永逝。

我还是应了那个承诺。
带她去了草原。
一望无际的大草原。
一个人。不……两个人。一起唱着情歌牧牛羊……